遥湘

新浪微博:@新澙秋山树
特别杂食 不定期产量 文笔不好 非常懒

〔的夏only〕夏日的雨 八(下)(肉注意)

北极运输车专用小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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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夏目突然惊叫了一声。


的场突然抽出了浴衣的带子,蒙上夏目的眼睛,干脆利落地在他脑后打了个结,系死。


“我不喜欢你这样看我的样子呢,被这样的目光注视着都不能尽兴做想做的事了。”


“的场先生……”被剥夺了最重要的感知器官,夏目沉陷在一片柔软的黑暗里,他错觉自己来到了悬崖边上,摇摇欲坠,再踏一步就是万劫不复。而悬崖底下会有什么,他不知道。


但是已经决定,这一次不再逃避。生杀予夺,交由他人,义无反顾。


想到这里他渐渐放松,竭力舒展剩余的知觉,去感受身前这个人的一举一动。


有一种轻而冷的触觉落在他脖颈上,像锋利的刀尖,挑开了第一颗扣子。然后,又一颗。


夜凉如水。冷风吹进散开的衣领,卷走了残存的热度。


他略略瑟缩,被揽住。隐约的热源靠近,微凉的发丝扫在他的脸上和脖颈上,痒痒的。


细细密密的吻随之落下。


这次的吻是浅尝辄止的,干燥的薄膜压在湿热的皮肤上,驱去雷雨带来的恼人的潮湿。那人的温度顺着这薄薄的连接传过来,不多,只是微温,却令人不再寒冷。细碎的吻若有若无而连绵不绝,像春风像细雨在他的唇上一掠而过,随即落在他的发上,额上,绕过耳廓向下转移到下巴,喉结,锁骨。口唇一路蔓延来到他的手腕,在那一圈青印上久久徘徊,似是要抚去双唇主人亲自留下的痕迹,又似要将它铭刻得更深。


轻轻的磨蹭像蝴蝶短暂的停留很快又飞走,诱发出难耐的酥痒。与这样的亲吻同时落下来的,是一双手,将他的不耐一一抚平。


那是一双很有力的手,纤长,却不容挣脱。这双手,可以搭箭引弓杀伐果决,也可以提笔落字从容不迫。现在,这双手正环绕自己的身体,将冰冷与炽热一同注入。


那双手如深埋着岩浆的冰川,惊人的冷又惊人的烫。冷的是指尖的皮肤,烫的是皮肤下奔流的血液。十指追随着浅淡的亲吻抚遍他身体的每一处,每每他来不及捕捉那唇膜轻微的触感,就被淹没在冰与火的抚慰中。


少年纤瘦地身体随着每一个亲吻,每一道揉抚微微颤栗着。


“讨厌吗?”


他在黑暗中摇头。


并不……不如说反而很惬意。


对面的人动作并不急躁,相反,异常的耐心和慢条斯理。夏目恍然觉得自己就像一杯茶,被的场先生用唇,用指尖,用手掌啜饮着品尝遍身体的每一处。


温热的吻,寒冷的抚摸,火热的触觉。三种截然不同的感觉交织混杂,织成一张包容又无法逃离的的网,将他全然笼罩,每个交叉点都向他体内播下一粒名为不满足的种子,肆意生长成繁茂的枝条。


亲吻和触摸渐渐下移来到已经苏醒的两处浅红,稍稍张口用牙齿咬住,左右碾磨了一下。


他张口无声地急喘了几秒,换来久久的流连。


双唇浅浅地抿住,舌头柔柔地刷过,牙齿轻轻地拉扯,手指重重地揉弄,酥麻和疼痛,寒冷和热意,温柔和粗暴浓缩在小小的两点上,逼出他更多更凌乱的喘息。


往下,往下。


冰冷和炽热的双手滑向不可知的深处。


握实的那一瞬间,他终于忍不住“啊”地喊了一声。冰寒的触碰在最隐秘的地方“腾”地燃起一把烈烈大火,迅即地直冲大脑在黑暗的视觉里散成明艳的烟花。


和缓的侵蚀陡然间变成了暴烈的掠夺。


他咬住牙关,咬紧,再咬紧,才勉强制止自己的呼吸声变了调。


给他带来如此强烈刺激的人侧头在他颈侧浅浅地轻吻着,安抚着他。


那一处传来的感觉强烈得不容忽视。明明是自己对自己做过许多次的,同样的动作由他人施与却让他溃不成军一败涂地。并不是什么高超的技巧,然而却是复杂多变和不可预测,由简单的往复运动,忽然转为绕圈,又突然在顶端最最敏感的地方有节奏地按压,甚至用指甲微微地戳进没有防备的内部。忽上忽下忽轻忽重忽冷忽冷,他觉得自己不仅是那方寸间的皮肤,是整个人,包括灵魂都被这个人一手掌握,在这温柔又残酷操控中几欲疯狂。


一直跃跃欲试的部位彻底觉醒,坚硬而挺立。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冲进了这个狭小的地界,翻涌着沸腾制造出惊人的热意仿佛要把所有的水分蒸发干净,细小的开口处却淌下粘稠的液体,摩擦间发出粘腻的水声。他的每一处毛孔都在出汗,他的眼角渗出眼泪,他流淌下暧昧的汁液,他的体外湿得像淋着暴雨,体内却焦渴得无以复加,星星点点的火焰在血管里燃烧。


他丧失了对自己身体的控制权。清楚地察觉到自己身体变化,却无力阻止。不知不觉中,他伏低了身体,膝盖虚软腰部无力,完全瘫软在身前人的肩上。


粗糙的薄茧又一次长长地磨过沟槽时。


他猝然掐进了手中攀附的依凭。


耳边传来一声闷闷的低哼声。他猛然从沉醉的漩涡中清醒,才意识到自己抓住了什么地方。是几天前受过伤的右肩,还未痊愈的伤口是现在这发生的一切的缘由。


“抱……抱歉……”一定很疼吧,他嗫嚅着,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歉意。


面前的人却满不在乎地笑了,他执起他的双手,从肩头处拿开,捂上半散的衣襟,笑声里带着促狭:“贵志也摸摸我吧?”


……这个人,又擅自改变称呼了。


被中断的服务继续。这一次,动作被刻意地放慢、拖长,让他保留有足够的理智和自制。


浴衣的带子已经被抽走,即使看不见,他还是轻易地就潜进了衣物的内部,与泛着凉意的肌肤相贴。


他竭力收束着动荡的心神,一寸寸摸索,从肩颈一路往下,生怕错漏了任何地方。他用手指去品读这个一直看不透走不近的人,在脑海中描绘指下的形象。


皮肤是玉石一样的触感,沁着一层薄薄的水珠。但是柔软。仔细感受下去,可以感受到源源不断的热意从肌肉间从血管里散发出来,是独属于活着的生命的热度。被来自异类的毒素煎熬着,惊人的灼热。


指尖探寻到的是饱满的肌肉。平日里穿着宽松和服而略显单薄的的场先生,大概是因为常年练箭的关系,身躯其实异常的结实有力。肌理分明,柔和起伏的线条勾勒出匀称的肌肉,蕴含强大的爆发力,在皮肤下滚动着,时而舒张,时而紧绷,组合成强健的手臂,匀实的肩背,紧实的腰部。


锁骨下是平坦的形状。这时他才真实地意识到这是一具与他性别相同的身体,有着和他完全一样的形状特征。然而他感觉不到他们现在的相处方式有一丝一毫的违和,仿佛他们本该如此,注定如此。


右肩上数道伤口从背阔肌平行着撕裂到胸肌,虽然不再出血但还未结痂,袒露出脆弱的内部,与皮肤的柔韧截然不同。


他的手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柔嫩的伤口,全心感受着其他部位。平滑的皮肤上不时可以碰到一些细微的凹凸之处,大概是陈年的伤疤。他想象着这些细碎的伤痕点缀在苍白而坚实的躯体上的样子,一定不会破坏美感,反而会更加增添韵味。


指下的肌肉因为强行压抑着渴念而绷紧,随着他的游移微微颤抖。当双手犹犹豫豫越过腰线的时候,仿佛再也按捺不住,一只手猝然抓住他的右手,牵引着来到正被源源注入热力的所在,强迫他将两人此时最最滚热的地方一同收拢于掌心。


比他的手略宽大一圈的手包覆于其上,带领他上下动作。另一只手揽住他的腰部,将两人密密贴合。


他的头枕着他的肩,他的腿叠住他的腿,他的发丝交缠着他的发丝,他胸前的大片皮肤紧贴着他胸前的大片皮肤,他的手揽着他的腰,他的手环住他的颈,他的另一只手被他的另一只手带动着进行同一个动作,他被迫和身前的这个人分享同一种知觉。滚滚热流从一名男性最为重要的部位毫无阻碍地流进另一名男性最重要的部位,热量节节攀升,几乎要把他和他的手心烫伤。他因为他升腾的火热而火热,因为他身躯的冰凉而冰凉,他们共享着相同节奏的呼吸频率和心跳速度,当他震颤时他也震颤,当他因太过强烈的感觉僵硬时他也僵硬。渐渐地,他分不清自己与身前的人的界限,太过同步的两人,是他在战栗吗?是他体内的熊熊火焰在燃烧吗?是他在渴求吗?他的渴望是他的渴望吗?


被灌注入的欢畅太过了。哪怕极力压制,仍旧有一丝低低的啜泣即将从唇边溢出——


对方的吻不容分说赌了上来,把他未脱出口的啜泣赌了回去。


这次的吻强硬而霸道,揽在腰间的手上移死死扣住他的后脑压向那对薄削的双唇,重重地吮吸。四片唇瓣辗转厮磨仿佛要化在一起,直到交接的部位充血红肿,舌头才叩开齿列长驱直入,在他口腔内大肆掠夺,戏弄似的缠住他的舌头,迎来送往,搅动拉扯,发出引人遐想的声音。两人的津液和血腥味融合在一起,送入对方口中又自己咽下去,难分彼此。与此同时下方的热流也清晰到无法忽视,与口中的热力同时上下夹击,迸发出席卷全身的烈烈火舌。唯一能感受到的清凉是那人及肩的长发,可毛茸茸刷过皮肤的触感只会引发更多的火种。他在烈火中被炙烤到窒息,即使用尽全力渴求着氧气,却无论如何供不应求,只能在另一个人的唇舌下呜咽。


迷蒙的意识中,他又闻到了,那股淡淡的,苦涩的芬芳。那是墨水和宣纸的味道,冷冽而清苦,混着另一种细微却浓烈的气味,锋利,辛辣,血的味道。的场先生的味道。独属于这个人的强悍的气息铺天盖地笼罩着他。


的场先生……


他模模糊糊地想,的场先生这个时候的表情,哪一种呢……是会像那时一样一脸从容波澜不惊,还是像自己一样无法自持情难自禁呢,亦或者是一以贯之的玩世不恭令人恼火……


想……想要看看的他的表情……


不知不觉中夏目想伸手取下蒙眼的带子,却被眼明手快一把控住,纠缠不放的双唇暂时离开:“不可以哦贵志,现在还不行。”


恶劣!这个人果然一如既往的恶劣!


他气得想要狠狠掐身前的人一把,恼火的感觉刚刚浮现上来,就被陡然加速的动作搅得一塌糊涂,顿时塌软了身体重新趴伏在对方身上。


他看不见,看不见因此其他感官格外敏锐。明明之前喝了那么多茶,口内体内却燥热得感觉不到一滴水分,饮下去的全化为了汗,一颗颗汇聚成涓流,流过过脸颊流过脖颈流过胸廓流过腰肢流过不分彼此的两只手,与那里粘稠润滑的液体汇聚在一起,淌过彼此的双腿打湿了床单。汗珠划过身体的细微瘙痒此时被放大到无以复加,黏润的水声传来,令他的脸部发烫身体却越发雀跃。


外面的世界变得遥远,共同的心跳搏动声和血液澎湃声压过了的雷雨声。他全然沉沦在对面的人给予他的一切。


潮汐高涨,将要蜕变之时……


一根手指来到身后的入口,稍稍探进去半厘米。


夏目震惊得几乎要跳起来,血色与欢愉从脸上褪得干干净净,那不时萦绕在心头隐隐约约的恐惧终于露出了清晰的面貌,他刹那间只想往后退离开刚刚一直带给他舒适快乐的人。


竟然……那个地方?开玩笑的吧?!


的场立时狠狠把他拽回怀里,双臂牢牢扣住他的腰,动作凶狠但语气轻和:“不要这个样子……为什么想逃跑?难道我会伤害你吗?”


虽然想吐的糟有海水那么多,但不可思议的是,夏目竟然被因为一句话迅速地平静了下来。


是的……自己是知道的,其实的场先生从未真正伤害过他。即使说过“如果你要呼救的话,我就让你再也无法呼救,如果你要逃跑的话,我就让你再也无法跑”这样的句子,但是身为除妖师的首领,保护人类才是他的职责。


所以,没问题的。


相信他。


他重新伸出手环住他的颈项,无言地再次将自己交付。


对面的人笑得愉悦,“好孩子。”


所有的纽扣和拉链被打开,那人微凉而稳定的双手动作有条不紊,衣物一件一件地从身上散开,剥落。很快,他便如出生婴儿般毫无遮掩地暴露在他面前。然后,再一点,一点地将他调整为最舒适的姿势。


目光如有实质,落在他的身上,那一处肌肤便会不可抑制地升温。


若有实质很快变为实质。纤长有力的手指抬起他的下颌,食指与中指探进他的双唇。


他尝到苦而咸的味道,带着如栗花的腥涩,被唾液化开,自己的气味弥漫了整个口腔。他听话地任手指与自己的舌头嬉戏,搅出一片缠绵的声音。


湿润了的手指抽出,描摹他的唇形,留下一道润泽的水痕。


湿漉漉的水迹划过背部划出一路酥麻,划过流畅的线条来到最最隐秘的所在,在入口处流连,似在拜访,又似是探寻。


进入。


他将脸埋进对方的颈窝里,用尽全力才制止了那一声“不”。毛骨悚然,不是痛,比痛更令人慌张。从未经历过的,全然陌生的感触,即使在梦境里也想象不了,此时实实在在地贯穿而来,那么虚幻又那么真实。进入的过程轻柔而缓慢,他却恨不得对方的动作不要这么耐心,几十秒的时间好像有几小时那么长。


另一只手在背上划着圆,一圈一圈越扩越大,像震荡开的涟漪,应和着填埋入体内的手指的韵律。


良久,僵直的地方变得软化、潮湿、腻热。手指退出,水迹干在那里,有些凉。


更火热的部位迎上来,一寸寸撑开,不疾不徐却无可阻挡。


前所未有的压迫感楔入,坚硬的烙铁在身体深处直接打下烙印。他忍不住张开五指,想抓住些什么。指缝里填满了细软的发丝,他紧紧拽住不放手,仿佛溺毙之人临死前紧紧拽住稻草。


对方没有抱怨,环住他的背,用尽力拥紧他,让彼此的身躯最大面积地重合,洒落在背上的呼吸一口比一口紊乱一口比一口灼热。


终于,完全地,两具躯体严丝合缝再无间隙。


坐实的那一瞬间,他有种错觉,仿佛自己是被追捕多日的猎物,终于掉落到了猎人精心准备的陷阱中。


但被拥抱的感觉是那么满足,熨帖的热度是那么舒适,连充实的饱涨感也不再可怕。他不是待宰的猎物,是被捧在手上呵护的重要之物。


两人维持着相拥的姿势久久不动。逼仄的空间内,情与欲的气息发酵出潮湿而闷热的雾气。


一时间世界宁静得仿佛只剩下雨声。


还有呼吸声。


还有心跳声。


心跳交融在一起,越来越响,越来越响。


不知是谁先动的。


动荡一起就没有止歇。适应期很快过去,摩擦间生出快意,微弱的电流随着浅浅的抽动噼里啪啦顺着脊椎传动到全身各处,爆出欢快又空虚的火花。


在碾磨过某处时,仿佛雷电轰然劈下,视线瞬间白茫茫一片。


他张口,却无声,一口气吸不进呼不出。


他已经没有理智去分辨这是什么感觉。他仿若被人提在手里的牵线木偶,跌跌撞撞地随着他人的操控又跟不上节奏。跌宕的起伏中他不得不抓住身边唯一的依凭,可这依凭是动荡的来源,抓得越紧波动就传来得越多,越是动荡就抓得越紧,直到十指都深深陷进厚实的背肌中,顾不得会不会在上面留下青黑色的掐痕,或者干脆就是鲜红的指甲印。他被迫接受着每一次深入,每一次都精准地击打在令他无法承受的那一处。快乐过载后也变成了痛苦,痛苦伴随着快乐排山倒海地灌入体内,在方寸之地汹涌、激荡。极度的痛与极度的快撕扯着他的身体快要把他分为两半,魂魄似乎离体而去,向着无情地鞭挞他的人飘去——


原来,这就是与另一个人合为一体的感觉,这就是与一颗心与另一颗心毫无间隙的感觉——


如此剧烈的晃动终于把蒙住眼睛的带子摇散。重获光明的双眼凌乱失焦,被光线刺激得微微渗出泪水。夏目茫然地注视着眼前的人,一时没反应过来。


摇晃的视线中,他先是看见了的场先生的眼睛,然后是头发,然后是嘴角,最后拼凑出整张脸。


这是他第一次看见的场先生的完整的面容。利落的轮廓,挺直的鼻梁,幽黑眸子里此时迸发出骇人的亮光,薄削的嘴唇红润鲜泽,苍冷肤色笼罩一层薄薄的鲜活血色,黑和白调进了其他颜色,失去了惯常的游刃有余,这是一张布满了情难自禁悸动的脸。披落的发被汗水浸湿,有两三缕粘在脸颊上,遮住了狰狞的伤疤,因此并不难看。


其实是一张很年轻,很俊秀,会让人心生好感的脸。


他们对视,互相望进对方的双眼深处。鬼使神差的,他低下头,第一次主动亲了亲对方的唇角。


狂风暴雨骤临。


(他被深深深深地勒进面前的人的怀抱中,似乎连血肉骨骼也要压进身体里去。动荡猛然间加剧。)


眼带的摘取已是无用,灭顶的风雨冲刷而来,睁开眼睛也看不见,张开耳朵也听不见,手中的触摸也无知觉。


(动荡一波一波,时而激烈,时而柔和,一阵急促,一阵平缓,复又高扬,前一波余韵未退,后一波浪潮又起,反反复复仿佛永无止境,简榻不堪重负地发出吱呀之声。)


风暴铺天盖地横扫一切,他的世界在暴力的摧残中不断崩毁,崩塌为一片又一片的废墟。


(不……不……请停止……)


(悲鸣逸出唇角,他最大限度地蜷缩起身体,试图逃避这残忍的折磨。)


(湿热的舌舔舐他的下颌,五指揉乱银色的碎发。迷蒙中他听见一把喑哑的声音在耳边说些什么,是两个音节,不断不断重复,他听不真切,却听得出语气浸满了怜惜。)


他的天空也在酝酿一场风雨,被摧毁的世界在欢唱着应和着风暴的呼唤。


(于是他被操纵,也在应和。)


两股龙卷汇集在一起。


(尖锐的刺激从那一点蔓延到全身又回落,形成一道循环的永不停止的环流。)


风暴中心被麻痹了,被风暴波及的地方却持续遭受着洗礼。


旧的世界在寸寸坍缩,坍缩为仅存知觉的那一点;又在无限的延展,与广袤自然的风雨化为一体。世界在重组,重组为全新的事物。


(大量的液体从交接的地方流淌下来,身下的床单湿得可以拧出水。双腿克制不住地绞扭,把床单搅得得皱成一团。)


清泉涌出,埋下的种子破土发芽,新的生命和新的世界。


(致命的一击。)


枝条上盛开娇艳的花朵。


(他像拉滿的弓向后仰去。)


最后时刻他终于嘶喊出声,体内的浪潮伴随一波波层层叠叠往上推涌,攀升至最高峰又汹涌下落,一瞬间从痛到快从生到死从地狱到天堂便是两重世界。


空芒的意识中,多日以来一直深埋在内心的泪水漫上眼眶,于眼角划过一道弧度。


——————我是纯洁的分界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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